22-02-2009 色想

有 說 ： 衣 之 道 ， 在 於 不 要 將 超 過 三 種 顏 色 穿 上 身 。

少 年 十 五 二 十 時 ， 要 酷 。 於 是 猛 然 的 黑 啡 藍 ， 令 花 樣 年 華 落 得 像 在 寡 婦 村 守 貞 般 隱 沒 到 不 存 在 ， 更 視 大 鳴 大 放 的 色 調 花 紋 為 壞 品 味 的 終 極 示 範 。 年 紀 愈 大 ， 對 鮮 艷 色 澤 的 感 受 卻 愈 深 。 活 到 今 天 ， 桃 紅 、 彩 藍 、 艷 紫 … … 已 經 全 盤 接 受 。 唯 一 不 變 的 總 愛 是 以 黑 或 白 作 鮮 色 和 大 花 們 的 最 可 靠 超 強 後 盾 ， 想 突 出 又 低 調 、 既 活 潑 又 沉 實 、 又 要 爽 又 要 媚 時 ， 來 一 件 黑 白 雙 煞 其 中 之 一 ， 減 低 出 事 的 機 會 。 心 血 來 潮 想 成 為 聖 誕 裝 飾 時 ， 對 比 色 加 黑 或 撞 白 ， 應 該 可 以 免 卻 被 誤 以 為 從 八 十 年 代 陳 潔 靈 華 星 時 代 唱 片 封 套 走 出 來 的 機 會 。 最 多 只 能 同 時 出 現 三 種 色 系 的 戒 條 ， 盡 量 嚴 守 。

近 年 ， 愛 色 不 止 於 衣 褲 ， 更 推 至 圍 巾 。 各 種 長 短 厚 度 質 料 顏 色 ， 儲 備 亦 不 少 。 排 列 起 來 ， 竟 然 帶 來 沒 有 想 過 的 配 襯 方 法 。 於 是 ， 在 回 歸 黑 白 灰 的 同 時 ， 亦 用 兩 種 顏 色 的 圍 巾 作 配 ， 作 為 視 覺 效 果 的 亮 點 。 遇 上 問 我 是 否 覺 得 熱 的 好 心 朋 友 和 同 事 ， 我 會 老 實 的 回 應 ， 「 這 其 實 是 個 造 型 ！ 」

在 大 學 以 黑 實 西 裝 套 裙 內 配 白 翻 領 恤 衫 做 Powerpoint 簡 報 和 上 莊 的 廿 歲 同 學 們 ， 我 十 分 明 白 你 們 想 要 仿 傚 商 界 ， 營 造 出 所 謂 專 業 形 象 。 但 請 相 信 我 ， 你 們 卸 下 這 些 像 「 去 飲 大 佬 個 餐 」 的 裝 束 ， 穿 上 便 服 時 ， 才 是 最 好 看 。 亦 請 明 白 事 實 上 ， 這 樣 的 裝 束 在 商 界 ， 絕 非 品 味 之 道 。

15-02-2009 輕裝上路

生 命 中 的 包 袱 已 經 很 多 ， 何 必 要 為 手 袋 包 子 添 上 更 多 負 荷 ？

出 門 前 務 必 收 拾 隨 身 物 品 ， 平 日 只 帶 銀 包 、 八 達 通 、 小 化 妝 袋 、 紙 巾 、 門 匙 、 記 事 簿 和 一 支 筆 ， 重 量 有 限 。 最 經 典 是 預 科 時 代 ， 為 了 方 便 放 學 後 游 泳 ， 將 泳 衣 毛 巾 潛 鏡 替 換 衣 服 ， 全 部 放 進 A4 大 小 的 皮 袋 ， 同 學 們 無 不 嘖 嘖 稱 奇 。 這 輕 裝 習 慣 推 展 到 旅 行 層 面 ， 三 數 天 的 行 程 ， 一 個 背 包 便 可 起 行 。 一 星 期 以 至 一 個 月 的 行 程 ， 亦 只 是 大 背 囊 一 度 。 拉 箱 兼 帶 大 小 包 出 遊 的 情 況 ， 只 適 用 於 出 國 一 年 那 次 。 朋 友 說 ， 他 日 倘 若 我 要 移 民 ， 行 李 恐 怕 亦 只 是 如 此 而 已 。 因 此 ， 碰 上 到 澳 門 兩 天 都 要 拉 箱 倒 籠 的 朋 友 ， 倒 我 十 分 驚 奇 。

收 拾 行 裝 ， 是 檢 視 自 己 的 好 機 會 。 理 論 上 ， 只 要 錢 能 夠 買 到 的 ， 其 實 並 沒 有 甚 麼 是 非 帶 不 可 。 但 是 偏 偏 這 時 ， 所 有 不 安 全 感 就 會 被 釋 放 出 來 ， 為 旅 程 預 計 千 萬 個 可 能 出 現 的 非 常 情 況 ， 怕 這 怕 那 ， 於 是 愈 帶 愈 多 。 數 項 電 子 產 品 的 充 電 器 、 變 壓 器 連 萬 用 插 頭 、 伴 床 的 公 仔 攬 枕 、 樽 樽 支 支 的 護 膚 和 化 妝 品 、 藥 箱 、 塵 封 經 年 的 重 厚 書 刊 … … 到 頭 來 行 李 體 積 愈 大 ， 負 荷 愈 重 ， 旅 程 走 得 愈 不 方 便 ， 所 帶 物 件 卻 全 程 原 封 不 動 。

身 外 物 已 經 夠 多 了 ， 輕 鬆 上 路 ， 是 放 過 自 己 的 難 得 機 會 。

08-02-2009 限 期

與 新 朋 友 的 一 席 話 ， 聽 她 用 市 場 學 妙 談 友 誼 的 去 存 。

昔 日 的 同 窗 友 好 ， 經 年 下 來 ， 大 部 份 結 婚 生 子 去 也 。 本 來 人 生 的 選 擇 ， 實 沒 有 對 錯 之 分 。 可 是 這 位 單 身 的 新 朋 友 ， 每 次 出 席 以 伉 儷 為 單 位 的 聚 會 時 ， 就 會 被 全 人 車 輪 轉 的 追 問 她 何 時 結 婚 、 何 不 快 快 找 個 伴 、 一 定 是 妳 太 揀 擇 等 等 。

一 次 兩 次 ， 朋 友 還 會 認 真 回 應 ， 但 是 當 次 次 如 是 ， 而 伉 儷 們 又 開 始 大 談 找 學 校 、 家 中 菲 傭 和 親 子 話 題 時 ， 朋 友 只 有 聽 的 份 兒 ， 一 句 也 答 不 上 。 相 反 ， 當 朋 友 談 到 她 最 近 旅 行 的 見 聞 時 ， 伉 儷 們 並 不 能 理 解 為 何 一 個 單 身 女 子 會 自 己 上 路 ， 紛 紛 投 以 怪 異 的 目 光 ， 繼 續 以 無 心 但 帶 有 批 判 的 態 度 去 說 服 她 要 趕 快 結 婚 生 子 云 云 。

慢 慢 地 ， 朋 友 漸 少 出 席 聚 會 ， 或 是 借 故 早 退 ， 寧 可 回 到 自 己 的 小 天 地 ， 下 廚 上 網 看 影 碟 ， 更 是 享 受 。 她 漸 漸 悟 出 朋 友 圈 飽 和 現 象 ， 朋 友 餅 圈 就 是 這 麼 大 ， 早 已 成 形 。 繼 續 留 低 被 同 化 ， 餅 圈 的 面 積 並 不 會 因 此 加 大 。 何 不 尋 找 還 有 空 間 容 納 自 己 的 別 些 餅 圈 ， 試 試 味 道 如 何 ？

友 誼 的 去 存 ， 還 不 是 因 緣 和 合 的 把 戲 ？ 志 趣 相 合 時 機 許 可 ， 遂 成 摯 友 ， 從 一 開 始 就 有 限 期 。 到 時 機 條 件 消 散 時 ， 分 離 亦 是 平 常 ， 何 必 執 意 ？ 回 望 自 己 的 歷 史 ， 還 有 幾 多 當 天 的 手 帕 交 到 今 天 仍 然 有 聯 絡 ？ 有 緣 相 合 ， 珍 惜 享 受 過 程 就 是 ； 限 期 已 到 ， 何 不 放 開 ？

01-02-2009 祖母的聘書

牛 年 第 一 天 ， 如 以 往 一 樣 到 姑 母 家 拜 年 晚 飯 。

美 酒 佳 餚 之 後 ， 談 起 童 年 記 憶 中 一 幢 不 知 名 舊 建 築 的 點 滴 。 姑 母 興 之 所 至 ， 翻 出 老 照 片 尋 找 引 證 。 如 花 年 華 ， 遂 被 一 張 又 一 張 黑 白 舊 照 還 魂 起 來 。 逐 舊 之 興 一 發 難 收 ， 她 取 出 一 個 單 薄 的 紙 盒 ， 內 盛 載 了 意 想 不 到 的 寶 物 。 祖 母 仙 遊 十 多 年 了 ， 生 前 將 這 東 西 交 給 姑 母 保 存 。 翻 開 對 內 摺 疊 的 數 片 紙 張 ， 赫 見 秀 麗 毛 筆 字 躍 動 在 色 澤 依 然 的 瓦 金 邊 紅 底 紙 上 。 各 紙 張 有 不 同 的 命 題 ： 聘 書 、 坤 宅 、 鸞 書 … … 傳 聞 中 的 三 書 六 禮 ， 竟 然 在 家 族 遺 物 得 以 見 證 。

時 為 民 國 廿 六 年 ， 書 上 詳 細 紀 錄 了 祖 父 母 的 家 鄉 、 上 兩 代 長 輩 的 名 字 ； 另 外 兩 張 則 紀 錄 了 聘 禮 的 品 種 與 數 量 ， 除 了 「 禮 餅 」 和 「 旦 」 是 我 認 知 範 圍 內 的 物 種 ， 其 他 如 「 大 菱 」 ， 都 是 謎 樣 ； 細 看 另 一 張 寫 滿 書 法 字 的 紅 紙 ， 雖 然 都 是 繁 體 中 文 字 ， 逐 個 拆 解 知 道 其 義 ， 合 併 成 文 則 無 從 稽 考 。 面 對 這 篇 好 比 中 學 上 文 學 課 提 過 的 駢 文 ， 反 然 引 起 我 要 探 查 其 義 的 好 奇 心 。

姑 母 說 ， 祖 父 母 是 在 香 港 經 自 由 戀 愛 成 婚 。 七 十 多 年 歷 史 的 數 張 紅 紙 ， 為 這 段 家 族 戀 愛 史 留 下 憑 證 ， 亦 為 三 十 年 代 的 婚 嫁 習 俗 提 供 了 寶 貴 的 資 料 。 尋 根 ， 就 從 追 溯 家 人 的 歷 史 零 碎 片 段 開 始 … …

25-01-2009 芳心假期

除 了 有 些 人 你 永 遠 不 必 等 之 外 ， 想 到 訪 的 地 方 亦 然 。

思 前 想 後 ， 等 這 個 等 那 個 說 會 與 你 結 伴 同 遊 的 旅 伴 ， 夾 一 個 永 遠 都 不 能 夾 的 日 程 ， 商 討 無 論 怎 樣 都 不 能 盡 如 心 意 的 行 程 安 排 ， 最 終 只 有 一 個 結 果 ─ ─ 永 遠 不 能 成 行 。 畢 竟 ， 不 是 去 日 本 泰 國 台 北 血 拼 ， 能 夠 成 功 把 臂 到 遊 北 非 摩 洛 哥 ， 數 年 下 來 的 經 驗 告 訴 我 ， 是 Mission Impossible 。 在 心 血 來 潮 想 要 出 遊 到 這 個 可 能 是 其 中 一 個 前 生 的 生 活 場 景 時 ， 不 想 再 花 神 用 腦 為 自 己 盤 算 張 羅 ， 百 般 提 防 被 騙 財 騙 色 ， 只 想 以 最 放 鬆 的 精 神 狀 態 ， 感 受 她 的 好 。 剛 巧 碰 上 十 年 難 逢 的 成 團 創 舉 ！ 趕 緊 報 名 作 出 生 來 第 一 次 一 個 人 跟 團 遊 。

年 紀 愈 大 ， 愈 珍 惜 和 享 受 獨 處 的 時 刻 ， 即 使 是 身 處 外 地 的 時 候 。 不 能 跟 陌 生 人 同 房 的 這 條 跟 團 底 線 ， 是 不 能 有 半 點 讓 步 的 。 我 意 想 不 到 的 是 ， 原 來 我 這 個 自 以 為 很 另 類 的 旅 行 模 式 ， 其 實 並 不 然 。 除 了 我 以 外 ， 還 有 另 外 三 位 團 友 獨 自 報 名 。 凡 事 總 有 原 因 ， 傾 談 下 來 ， 很 快 便 發 現 大 家 的 頻 道 相 近 ， 為 旅 程 帶 來 了 驚 喜 。

在 這 次 不 長 不 短 的 旅 程 中 ， 我 同 時 盡 情 享 受 了 有 伴 的 好 和 獨 處 的 好 。 全 部 人 都 明 白 我 們 數 個 獨 行 個 體 時 而 離 群 是 常 理 ， 興 致 一 到 時 隨 機 同 逛 用 餐 娛 興 亦 可 。 高 興 就 一 起 調 笑 ， 想 靜 下 來 只 面 對 自 己 又 不 需 要 解 釋 和 兼 顧 對 方 感 受 ， 凡 人 伴 侶 關 係 未 能 容 許 的 ， 竟 然 在 這 次 做 到 了 。

18-01-2009 感官盛宴

所 有 追 求 感 官 刺 激 的 人 ， 都 可 以 在 摩 洛 哥 獲 得 滿 足 。

禾 草 與 泥 土 建 成 的 房 屋 的 主 調 是 啡 色 ， 偏 襯 上 粉 色 系 列 的 藍 、 綠 、 紅 門 窗 ， 上 面 還 有 菱 形 對 稱 圖 案 ； 高 瘦 男 女 披 上 各 種 想 得 到 或 想 不 到 顏 色 都 有 的 尖 帽 連 身 長 袍 和 圍 巾 ， 姣 婆 藍 襯 檸 檬 黃 、 艷 紫 加 桃 紅 ， 出 其 不 意 的 飄 落 街 頭 巷 尾 ， 露 出 的 蜜 糖 式 臉 容 和 深 啡 色 眼 眶 ， 把 魂 魄 都 懾 進 去 ； 小 鎮 路 上 看 見 的 載 貨 袋 ， 都 是 七 彩 橫 條 花 紋 ； 馬 拉 喀 什 市 內 的 泥 粉 紅 色 建 築 ； 菲 斯 古 城 中 皮 夾 染 料 崗 的 顏 色 … … 在 摩 洛 哥 ， 沒 有 低 調 這 回 事 。

沙 律 前 菜 又 是 紅 綠 黑 青 橙 的 爭 輝 時 ， 各 小 碟 底 下 是 刺 眼 銀 臺 ， 看 得 食 器 上 的 幾 何 圖 案 時 ， 眼 睛 又 被 牆 壁 的 彩 色 鑲 嵌 和 搖 曳 吊 燈 吸 住 了 ， 還 未 數 放 在 沙 龍 上 與 之 成 對 比 色 的 圖 案 咕 ， 侍 應 的 白 衣 為 頭 上 的 紅 色 圓 帽 作 最 忠 誠 的 襯 托 ； 一 路 上 看 到 最 多 色 澤 的 藍 ， 當 地 人 最 偏 愛 的 一 種 ， 是 中 國 人 喪 禮 中 常 用 的 殯 儀 藍 ， 這 種 特 殊 的 色 素 ， 都 抹 在 摩 洛 哥 人 的 頭 頸 和 臉 上 。

色 之 外 ， 還 有 聲 音 和 味 道 。 馬 糞 驢 糞 鴿 糞 香 料 人 氣 肉 味 煙 草 燒 烤 … … 混 合 在 羊 腸 古 市 集 ， 阿 拉 伯 語 巴 巴 族 語 夾 雜 法 語 ， 還 有 為 遊 客 而 操 練 的 英 意 德 西 班 牙 和 日 語 華 語 ， 融 會 吹 蛇 玩 猴 耍 把 戲 的 賣 藝 人 的 叫 賣 聲 ， 北 非 的 魔 力 ， 隨 每 吸 一 口 水 煙 的 快 感 ， 逐 步 進 入 狂 喜 ， 於 是 愈 求 愈 多 ， 不 能 自 拔 。

11-01-2009 妳快樂嗎？

在 由 摩 洛 哥 拉 巴 特 前 往 菲 斯 的 途 上 ， 廿 歲 出 頭 的 穆 罕 默 德 問 我 。

自 此 之 後 ， 每 天 他 都 問 我 相 同 的 問 題 。 儘 管 每 次 都 回 答 我 很 好 ， 他 都 好 像 不 太 相 信 。 對 他 來 說 ， 一 個 人 快 樂 ， 就 應 該 笑 面 迎 人 ， 口 若 懸 河 。 遇 上 面 對 不 熟 悉 環 境 時 ， 行 為 舉 止 普 遍 較 為 冷 漠 （ 實 情 是 慎 行 ） 的 香 港 人 ， 這 個 單 純 的 大 男 孩 的 直 覺 邏 輯 告 訴 他 ， 面 前 的 人 並 不 快 樂 。 最 終 能 到 訪 夢 寐 以 求 的 國 土 ， 怎 會 不 快 樂 呢 ？ 泥 土 色 主 調 襯 上 粉 色 系 列 門 窗 的 風 景 、 男 女 老 少 身 上 各 種 非 凡 顏 色 的 長 袍 連 尖 帽 、 古 老 市 集 濃 烈 的 氣 味 、 比 電 影 場 景 更 超 現 實 的 巴 巴 族 人 建 築 … … 寧 願 自 己 靜 靜 享 受 ， 用 心 以 眼 球 記 下 多 精 密 的 相 機 都 不 能 記 載 的 特 別 時 刻 ， 這 其 實 是 快 樂 的 沉 默 。

大 男 孩 的 快 樂 呢 ？ 除 夕 夜 ， 我 們 在 卡 薩 布 蘭 卡 迎 接 二 零 零 九 年 。 在 昏 暗 的 燈 光 配 以 六 七 十 年 代 裝 潢 的 夜 總 會 兼 酒 吧 中 ， 紅 男 綠 女 於 阿 拉 伯 誘 惑 節 奏 和 歌 聲 ， 依 偎 耳 語 ， 煙 霧 彌 漫 之 際 ， 他 一 面 吸 水 煙 ， 一 面 再 問 我 同 一 問 題 。 我 點 點 頭 。 他 遞 來 水 煙 的 吸 管 ， 示 意 會 使 我 更 加 快 樂 。 我 微 笑 搖 頭 。 看 他 吸 了 不 夠 十 分 鐘 後 ， 本 來 深 邃 的 眼 神 開 始 散 渙 ， 跟 隨 音 樂 節 奏 搖 頭 擺 腦 ， 最 後 按 捺 不 住 隨 歌 起 舞 呼 叫 ， 露 出 數 天 以 來 最 放 鬆 的 笑 容 … …

此 時 此 刻 ， 身 處 最 具 異 國 風 情 的 場 景 下 ， 有 多 少 個 如 此 這 般 的 摩 洛 哥 男 人 與 異 國 過 客 ， 發 展 了 幾 多 惹 人 遐 想 的 情 節 ？